“尊前百计得春归,莫为伤春眉黛促。”
这是一个柳絮纷飞的时节,轻烟笼罩的路上,夹着两本书到图书馆闲坐。三楼的阅览室人很多,窗外呜呜的风声似乎就从身旁吹过。
昨天刚刚拍完了毕业视频和毕业照,天气不算好,阴得很重,预报有雷阵雨,虽并未淋到,但也有些凉意。学士服穿在身上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大学终究是过去了。
在校内论坛上看到一个外校考过来的研究生发的帖子,有十几页的回帖,两千多的点击数。说东北大学给人一种压抑而破败不堪的感觉,到处都是灰色的建筑,让人很不舒服,不如别的学校建筑很新,绿化很好。看到第一页的回帖有人说:有一种文化叫历史悠远,那是红砖绿瓦所无法展现的。
因为靠近市中心,被高楼大厦包围的东大显得局促许多,难以扩建,只能挤占了许多运动场地,新建的教学楼和实验楼让学校更显拥挤。因为学校里满是油松,而且建筑破旧,以前总开玩笑说东大像个烈士陵园。几座五十年代的教学楼却依然坚固异常,经过几次整修仍然在发挥着作用,只有老体育馆因为全运会即将被拆除。
明年是九十周年校庆,其实在这九十年的时间里,由于种种原因,真正属于东大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,如果以后能够重回这里,若没了这几个古旧的大楼,不知还是否找得到东大。
几乎每个说得上名字的大学都有一座“逸夫楼”,每个大学都有贴着瓷砖,设施完备,光鲜亮丽的大楼,但并不是每个大学都曾有厚重的历史。
记得以前在采矿馆上自习,窗外的墙壁上留着雨水的痕迹,大概是很多年的冲刷留下的的斑驳……
紫丁香
学校里的丁香花开了,在这个短暂的春天,馥郁的馨香浮动在每一次走过的小路上。有时路过某个地方,嗅着香气,环顾四周,便发现几树丁香悄然探出一丛紫色。所幸沈阳的春天虽习惯了迟到,却从不缺席。
今天随意翻了翻校报,第一版大部分都是关于明年九十周年校庆的筹备工作,只可惜已经与我们无关。
往后翻却看见一句话:高考最奇妙的地方不在于如愿以偿,而在于阴差阳错。每个人的生活轨迹都充满了岔道,有时候不经意的一步可能就是以后的千差万别。有时候会想假如当时学了理科,假如当时志愿卡上没有勾选服从调剂,假如高考时某一道题选了另一个答案……可是,哪里来的假如。一次次地阴差阳错,我们便有了现在的生活,何况,人生只有单程票。
又或许,其实不能算是阴差阳错,可能因为懒惰,也可能因为恐惧,刻意地回避了一些事。很多事,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,可是有一个老师告诉我们,你永远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,不要等完全准备好了再去做。
在空间看见她游玩的照片,清新的山水之间,绿意盎然,着一袭绿衣,及膝的裙子,对着镜头回眸轻笑。我们始终没有在一起,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庆幸,记忆中高中的那个雪天,她穿着蓝色的羽绒服,雪地里留下我们两个人的脚印,慢慢延伸回记忆深处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我可能是有过机会的,但是当时没有抓住,固然遗憾,但是也该庆幸:假如我们在一起了,了解了对方的缺点,也许记忆便不会这么纯粹,这么唯美。现在在qq上偶尔聊天,彼此都对过往闭口不提,只是有时想说的一句话按下发送键的同时,聊天窗口已经弹出同样的话语,然后却是长久的沉默。就这样吧,留给过往便好。
数九行人藏,泥痕寂成双。
飞雪自解语,不见有晴时。
寝室门口的小黑板上,毕业倒计时还剩四十五天,这周要开始拍摄毕业视频和毕业照,以后是毕业旅行、论文答辩、毕业典礼,然后离校。以前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,但是当它真的到来时,还是有点惶惑。即将到来的远行,会不会又是另一次阴差阳错?
雨季不再来
清晨六点半,起床去二舍吃早餐。下着雨,风把伞吹得变了形,又是春寒料峭,庆幸出门前特意把毛衣穿上了。
前面是汉卿会堂,两边的树在雨中颜色分为鲜亮,同学懂一点摄影,他说这个取景拍出来一定非常漂亮。
公司又打来电话催着去实习,可惜学校还是走不开。最后一个多月的大学生活算来也没几天闲功夫了。
记得高考结束,已经得知录取结果,即将要去学校报到的时候。一天夜里,母亲念叨着:要不咱别上了,复习一年考省内的学校吧。当时觉得只是个玩笑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直到前几天公司培训之后,得知公司准备让我到新成立的长春事业部工作,才忽然意识到:这一走,竟是越来越远。又想起四年前来沈阳的那天晚上母亲说的:十八年,十八年没出过远门,这一走,以后就再也不能在家待得长久了。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,有些事情经历过了终于明白,但无奈的是,你即使明白,也无能为力。
夜里回学校,在北门外的天桥上站着,车流在脚下呼啸,刺眼的灯光一次次闪过眼前。前年暑假在家里待了半个月,回到沈阳的那天,一打开电脑,看见父亲改的qq状态:现在的交通工具真是发达,一夜之间将人的思念抛出千里之外。
这边的春天来得晚,却也有点感觉,雨后的夜里,吃过饭路过小花园,随风漾过来若有若无的幽香。再有一个多月,在盛夏时节开始另一次远行……
在路上
一行四人背着包懒懒地从出站口出来,第一眼看到这个小城市时,天阴沉着,除了鞍钢,对鞍山没什么特别的印象。
特意为登山而来,不幸的是刚到景区就开始下起了小雨,几个人坐在小饭馆靠窗的位置,一边看着窗外细雨霏霏一边闲谈。这雨看起来没有停下的意思,所幸下得并不大,于是决定冒雨爬山。
从门口进去,路边的桃花沾着雨水,撒了一地的花瓣。惊奇的是现在已是四月下旬,道旁的河沟中却还有差不多二十多厘米厚的冰层。
山上的落叶很厚,脚一踩就深深地陷下去。沿着台阶拾级而上,走一段便会有古塔或寺院,年代或远或近,也有不少石碑,字体很草,有不少难以辨认。
雨天山路太过湿滑,有些略险的地方只好放弃,雨中登山虽不够尽兴,却也别有另一番景致。终于爬到较高的山峰,在山顶看山下云雾缭绕,远处的山峰也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似仙境一般,。雨洗过的千山绿得鲜亮,薄雾轻纱遮不住翠色。如果身高太矮,那就站在一个能让人仰望的地方吧,总有不被人挡住的时候。
下山的时候,为了省点预算,没有做游览车,四个人打着伞慢慢沿着公路往回走,雨水在路旁汇聚,一边的河沟水声潺潺,绵延在回去的路上……
我活着(后续)
“我活着”这个分类的日志字数七千余,记录了考研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经历的事情,还有自己的状态,有的是随手乱写,只一两百字,算是日记吧。虽然最后的结果并不好,但是自己选择的道路,总要自己来承受结果。得到很多,也失去很多。有的人一直在身边,不远不近,却始终不离不弃;有的人,曾承诺一生一世,却在最艰难的时刻转身离开。不过如此吧。
空无一人的教室,感应灯有时忽然就灭了,使劲挥手却始终黑暗一片,只好起来走动一下才重新亮起来,过上十几分钟又重复同样的过程,经历过的或许都会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孤独。暑假一个人在寝室住,一个人去教室自习,中午吃过饭后趴在教室午休,满头大汗地醒来,教室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东北师范大学那件事,虽然气愤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装作不在乎,前后耽误了一个月的复习时间,却只换来一个教训。那天晚上蹲在机电馆的角落里,想了很多。
不管怎么样,生活还是要继续。记得一句歌词:“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”。有时候,也许只有失去一切,才能明白最纯粹的自己有多强大。
ps:文集中多数文章都自己加上了一两句短评,这篇是《我活着》后面的几段。相对稍长一点,现在补发出来,其他的就不发了。